Archive for 03月, 2008

3-31-08

天气寒冷,周六复试时早到了,公司的网关机器估计关机了,无法上网,起了本机的PHP,看WP的2年存档,发现原来的3月底也是彻骨的冷,稍释然。

随着时间的消逝,看似无聊琐碎的记录慢慢呈现出乐趣和价值,至少对于个人是。

昨天晴空万里,看来一天的淅沥小雨洗尘效果不俗,因HJ下午2点飞机去烟台,现在机场安检风紧,不敢怠慢,上午也就不敢出去转,去门口苏宁又买了N 7500缩水版。

中午休息,阳台阳光下看书,看球。5:30收拾回家。从中轴安立一直向北,中间接XD和LXJ电话,他们在清华南干锅居,骑车,过去太晚,遂拒。从立水西桥一直逆行,有很长的挥着北大白旗的自行车队,再向前走,发现景观陌生,一定是过了东小口的路口,遂在下一路口左转,是从未到过的天通西苑大门,一直沿着公路向着西山落日骑下去,可惜很快就在村子模样的聚集区被迫拐弯,稍有忐忑,但觉大方向没错,一路经过北京电子科技学院,清河四小等,终于在枫丹丽舍北部左转转入熟悉的西三旗主干道。

3-29-08

雨停了,天气依然阴冷,仅有的上午没兴致活动,中午吃了拉面HJ便送我去学校.一下午研究生复试.头疼,吃了一片止疼片.把放在办公室的车骑回.

半路接到2姐电话,关于SHX工作问题,只是我现在无能为力.

南站一号的夜半酒——访吕楠

南站一号的夜半酒——访吕楠
文/王保国 @东方视觉 
  昆明是我见过的最不喧闹的省会城市。
    才刚过晚上9点,南站一号–一座建在原滇越铁路南站旧址上的环境很有特色的饭馆–就有了曲终人散的意思,只剩下两位酒客依栏而饮、不因夜色渐浓而淡兴稍减。一位是摄影家吕楠,一位是记者,听客则为西风残月,还有脚下幽幽黑的铁轨和身边绿绿翠的芭蕉。
    吕楠的名字和作品,摄影人并不陌生;他的面孔和声音,我们并不熟悉。从1989年全心投入《被人遗忘的人–中国精神病人生存状况》专题以后,他独往独来,独行独止,不是在拍摄,就是在赶去拍摄的路上。整整15年的时间,吕楠先后完成了《被人遗忘的人–中国精神病人生存状况》(1989-1990)、《在路上–中国的天主教》(1992-1996)和《四季–西藏农民的日常生活》(1996-2004)三个大型专题。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些作品对中国摄影的意义会更清晰地显现出来。严格地说,记者并没有对吕楠进行“采访”,因为我们都觉着面对“澜沧江”啤酒聊天比面对录音机讲话更有兴致,也更真实,下文即为记者酒后走笔。
  “三部曲”的后台故事
    记者:现在人们把你的三部作品作为一个相互关联的三部曲来看。开始拍这三部作品之前,有什么计划吗?还是走一步看一步?
    吕楠:每一部作品开始拍摄之前都没有计划,也不做任何案头准备工作;由于某种原因,连拍摄日记都不写。
    记者:那么为什么当初选择了精神病人的生活这个专题?
    吕楠:我一开始拍的东西和现在拍的东西完全不一样。在1980年代中后期,我周围的朋友是一些前卫艺术家,像王德仁,现在国内好像知道得不多了,他是中国改革开放后的第一代前卫艺术家,很早就移居德国了。我是和他们在一起玩。但很快我意识到那不是我想要的东西,拍了一段时间就放弃了。后来又拍了半年的北京胡同,也放弃了。如果我把这个题目做下来,可能有相当一部分是在重复别人的工作。这时候,我才感到做一名艺术家非常残酷,因为在每个领域都有大师,他们解决了这个领域的一些问题,他们的作品成功了,成功和光荣是属于他们的,他们身后留下来的是问题。后来者如果想继续在这个领域混,你就得解决他们没有解决的那些问题,做出属于你自己的贡献,如果你的工作只是重复他们,作为艺术家,你就死定了。有人说科学领域只有第一没有第二,在艺术领域其实也是一样。
    一个偶然的机会,我看到了一位西班牙女摄影家拍的精神病人生活的摄影集,她拍得很棒,但还说不上完美,还有完善的余地,我想那应该是留给我的,选了中国精神病人的生活作为一个切入点。当然,这只是促使我选择这个题材的众多因素之一,最终使我决心全力投入的,是我在拍了第一家精神病院之后,那些精神病人的生活状况使我不能安坐。
    记者:我知道你不愿意回答这样的问题,因为已经有不少人问过你:国内也有其他摄影家拍过同样的题材,你们中是谁最先选择了这个题材?
    吕楠:确实不止一次地有人问我这个无聊的问题,包括做评论的人。其实谁先拍了这个题目并不重要,世界上的很多事情以前都有人做过,关键问题是大家最终完成的作品质量怎样?具体到精神病院这个题材,当然是我先有了拍摄的想法。
    记者:法国哲学家米歇尔?福柯(Michel Foucault,1926-1984,法国哲学家和思想家)曾考察过欧洲精神病院的发展,他是从人类文明发展的角度来讨论的,他把欧洲历史上很晚才作为医疗机构出现的精神病院归结为社会上精神“同轨”的大多数人通过把精神状态与自己“不同轨”的那部分人界定为“精神病人”,从而实现了对他们的限制,因此,“精神病院”实际上是一种社会制度或者说是文明的产物。但无论如何,对大多数正常人,即使在视觉习惯上对精神病人的生活也有一种抵触。当时你怎么样?
    吕楠:我在拍完第一家精神病院之后,心里就没有“精神病人”这个概念了。精神病人其实就是正常人,不发病,他们很正常,教书的教书,做艺术家的做艺术家,发病之后,送进医院,只要坚持吃药–药也不贵,三两个月就能控制得很好;但出院之后回到家里,如果不吃药,又有可能犯病。关键看是否给病人坚持吃药,那些始终不能控制病情的往往是因为家里太穷,吃不起药。有些精神病人往往又有暴力倾向,家人就只好把他们锁起来。一个人生病,往往会拖垮整个家庭。和他们其实很容易沟通。他们往往觉得自己得了精神病,很丢人,我就给他们聊天,精神病就和心脏病、胃病一样,得了心脏病、胃病的人,没人感到丢人,我们干么要觉得丢人呢?他们听了觉得有道理,我们就很容易成为朋友。
    记者:你拍的第一家精神病院是哪一家?
    吕楠:北京安定医院,前后共拍了大约38家精神病院和若干患者家庭。
    记者:拍完精神病人的生活之后,怎么会演绎出拍摄中国天主教的想法?你1992年开始拍天主教,那时候这是相当敏感的题目。
    吕楠:其实早在1987年,我就曾有过拍摄宗教的念头,但那时还不知道怎么去做,所以拍了两个教堂之后就不知道下一步往那儿走了。精神病人这个题目的最后一个镜头是在教堂拍的,因此认识了教会的人,就预感到下一个题目有可能与宗教有关。开始拍的时候,也是峰回路转,困难重重。1992年,在陕西扶风拍摄农村天主教的活动,受到干预。当时没收了我的相机,在拍摄方面给我帮助的周至地区的小李主教也被留下问话。这样,我就觉得没有办法再继续拍下去了,相机还给我之后,我就去宝鸡坐火车准备回北京。在站台等车时,一个小伙子过来问我,说相机还你了吗?我说还了,我要回家了。在我上了火车等待开车时,那个小伙子带了一个老人过来,坐下和我说话,我说小李主教被留下了,他说还有一位老李主教能帮助我,我对这儿的情况不了解,也找不到老李主教,只能回去了。这时候,那个老人说,我就是老李主教。
    碰巧的是,此前我偶然走进火车站旁的一个书店–平时我没有在路上逛书店的习惯,进了店里的一个小门,发现里面有卖的详细到每一个乡镇甚至村子的陕西省地图册,以前我还不知道地图能这么详细,就买了一本。这样,天主教的拍摄居然就接下来了。我按着地图拍完了陕西省之后,对这个题目就完全有了信心。
    记者:呵呵,真有点若有神助啊。
    吕楠:拍摄中发生的很多事情都不是摄影师能够预料的。歌德(J?W?Goethe,1749-1832,德国诗人、作家)在他的《威廉?麦斯特的学习年代》和《威廉?麦斯特的漫游年代》中写过,麦斯特在漫游中屡次遇到阻难,但每一次在某个时刻都会有人出来帮助他。我觉得麦斯特的故事就像一个寓言,这样的寓言也发生在我的拍摄中。
    记者:后来拍西藏也有这样的寓言发生吗?
    吕楠:拍天主教的时候,我关注的不是教徒信教的宗教仪式,而是他们如何实践基督教所说的“爱”的教义,他们对生活的态度,所以拍了不少教民劳动的片子。但后来总不满意,在收入集子时,只选了一张,就是那张一个男子在编筐的照片,其时选那张照片还因为它有点象征意义,就是可能会人想起耶稣在走向受难地时头戴的荆冠。因此,在拍天主教时我就想在下一个题目中一定要解决“劳动”的问题,而西藏正符合我的要求。
    记者:为什么西藏的劳动符合你的要求?
    吕楠:因为在世界范围内,西藏的那种纯粹意义上的劳动并不多见,而且它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在西藏的自然条件之下,不劳动不仅会饿死,而且会发疯;因此,劳动不仅是生存的需要,还是心理和精神上的需要。在西藏,劳动成果完全归农民自己所有,不用交皇粮国税;劳动时,干得快的人会自然而然地去帮助那些干得慢的亲戚邻居,那完全是一种纯粹意义上的帮忙,没有都市社会的金钱关系,最多就是吃顿饭。
    记者:其实不仅西藏的劳动具有纯粹的意义,那里的人际关系也更多保存了一种纯粹的意义,更自然更纯朴,亲情也更真诚,这些都在《四季》中表现出来。如果从《四季》回头看,就不由得让人对你拍的这三个专题之间的关系产生一种联想,这三部作品好像组成了一个象征人类精神状态的三部曲:精神病人的生活象征着当代人的一种精神迷失,而人们要回到《四季》中的那样一个充满真诚、亲情和爱的世界,也许宗教提供了一座桥梁。
    吕楠:我自己在拍摄时没有这样的想法,作品完成之后就和作者没有关系了,它们只能任人评说,每个评论者都有表述自己见解的权利。
    “世界上没有一件事情是这样发生的,但最后每一件事情都这样发生了”
    《四季–西藏农民的日常生活》这个专题,吕楠拍了8个年头。他坦称在拍西藏的头两年,“完全找不着北”。他曾有一个含括大藏区的拍摄计划,包括甘肃等地藏人的多方面的生活和活动,但随着思路的拓展和确定,最后他把焦点集中到西藏人的日常生活上。
    记者:连续十几年的拍摄,每人都会养成自己独特的工作习惯。你的工作习惯是怎样的?
    吕楠:拍摄前我不做案头工作,拍摄的时候全力以赴,尽量减少其它因素的干扰,在到达目的地之前,摄影包连开都不开。拍西藏时,曾连续3年没给任何人打过电话,当时我身边就有卫星电话,可我连打电话的任何欲望都没有,脑子里想的就是照片。拍摄之余,我保持了读书和听音乐的习惯,在西藏,正是歌德和巴赫救了我。
    记者:在西藏,你如何选择拍摄地点?
    吕楠:我的要求很简单,只要那个村庄有人就行,但不能有旅游者去过,我在地图上通过比例尺来估算村子与旅游者可能造访的乡镇之间的距离,再问问当地的乡干部,大体就能知道。我步行的速度大约是每小时5公里,如果村子之间的距离是我单趟两个小时的行程,也就是相距10公里左右,最好。
    记者:找到合适的拍摄地点是一回事,能否被藏民接受是另一回事。
    吕楠:是的。选择好地点之后,我会请乡干部带着我到这个村子的每一户人家走一遍,给村民介绍我;第二天,再请村干部带我到各家再走一遍,我用藏语给村民介绍我自己。这样,这个村子里的每一户人家,我至少都去过两遍,这两遍,我连相机都不带,主要是让村子里的人熟悉我,我也熟悉一下各家的情况,看看是否适合作为拍摄对象。对于那些我认为适合作为拍摄对象的人家,我就天天去。这一点非常重要。西藏人非常善良,也非常害羞,常常是生人一进家门,他们就跑了,或者捂上脸,如果不熟悉,你根本拍不到照片;尤其是老人,他们对照像有自己的想法,死后甚至都要把照片里的自己挖掉,更不会拍照片。但我和他们熟悉了,就像家里人一样,他们就不在意我。
    记者:听说在你所住的村子里,你还是一位名医啊。
    吕楠:呵呵,是的。我住在藏民的家里,藏民家里一般有正屋,有经堂,他们住正屋,我住经堂,有时候也住粮窖。记得有一年冬天特别冷,我睡在粮窖里,盖着两床被子,睡前放进被子的热水瓶里的水,第二天早上都冻住了。那次被冻病了。村子里的人也会生病,而且看病不方便,所以每一次回到村子里,除了胶卷之外,我都会带一部分药,这些药是这里的人经常要用的,我全部拍摄经费的大约十分之一是给藏民买了药,而且用药的效果很好,他们很欢迎我。到后来我住的屋子甚至成了村里的俱乐部,直到很晚要睡觉了还有很多孩子不走,赶都赶不走,得请村里的干部来赶。
    记者:你怎么知道如何用药?
    吕楠:我没有学过医,但时间长了,你只要用心就能学会。
    记者:孤独恐怕是不可避免的吧?
    吕楠:你想想,一个人每天四五个小时步行在路上,连续几个月,每天走的是同一条路,两边都是山,前几天的脚印都还在那里清清楚楚。天天如此啊,孤独极了!如果不看书不听音乐,我会疯的。一开始我是每天走在路上就想拍摄,昨天拍了什么,今天拍了什么,明天有可能的话要补上哪个镜头,后来我发现如果天天这么想人会疯的。于是就听音乐,我买了一个MD,一边走路一边听,但有的时候风很大,根本听不清。也正是在这种环境里,我读了很多书,不是只读一遍,有的书比如马丁?布伯(Martin Buber,1878-1965,德国犹太哲学家、神学家)的《我与你》,读了超过1000遍,普鲁斯特(Marcel Proust,1871-1922,法国作家)的《追忆似水年华》读过6遍。歌德、柏拉图(Plato,公元前427-347,古希腊哲学家)、T?S?爱略特( T?S?Eliot,1888-1965,英国诗人、评论家)、莎士比亚(William Shakespeare,1564-1616,英国戏剧家)、贡布里奇(E?H?Gombrich,英国美学家)、康拉德(Joseph Conrad,1857-1924,波兰裔英国小说家)……学习大师们的著作,使我能保持一种精神的高度,保持一种内心的纯净,在极端的环境中坚持下来完成拍摄。
 记者:这有点像佛家所说的“性空缘起”,当心里的欲望都放下的时候,修行的机缘也就起来了。
 吕楠:对。我天天到那些我选定的适合拍摄的人家里去,去之前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去之后也不知道会拍到什么,一切随缘。幸运的是,这么长时间下来之后,我想要的那些瞬间、那些场景、那些表情,都在我末曾预料到的某个时刻出现在那儿,所以有人说《四季》中的某些镜头显得很神秘。这让我想起了那句话: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是这么发生的,但最后每一件事情都这么发生了。
 记者:西藏人有很强的宗教意识,到西藏的摄影家似乎没有哪一位没拍过西藏人宗教活动的镜头,比如磕头、转经、转湖等。但你似乎放弃了这些内容。
 吕楠:其实西藏的宗教和我们旅游时看到的不一样,它是深深地融入了西藏人的日常生活,融入了他们的血液中,融入在他们对待生老病死、苍天大地、邻人孩子、对劳动对自然的态度之中的,我表现了这方面的内容,怎么能说我的作品中没有宗教内容呢?我们常见的磕长头和转经、转湖的确是宗教,但更多的是一种宗教活动和宗教仪式,我放弃的是宗教活动和宗教仪式。另外,在我完成了天主教的专题之后,我就决定在西藏决不再触及宗教仪式之类的照片。这可能是天主教这个专题对我拍西藏的唯一影响。  
 “艺术家是作为一个整体在和柏拉图老头子较劲”
 记者:我知道你西藏的专题拍了3500多个胶卷,编辑的时间足足用了4个月。栗宪庭先生对《四季》有一个说法:“创造了日常生活的经典”,这个评价十分到位。但也有人认为从编辑上来看,这本摄影集中的照片太美了,甚至有一种唯美主义的倾向,会影响读者对纪实摄影–我知道你不喜欢使用这个术语来指称你的创作–真实性的关注。
 吕楠:我对摄影界使用的很多术语都不熟悉,包括“纪实摄影”。有一次几个朋友争论“抓拍”“摆拍”,听了半天才明白他们说的是“真实性”问题。回到你说的问题,我只能说,我的创作就是为了创造美,西藏的劳动是一种纯粹意义上的劳动,我觉得现在的这种表现方式正适合表现这种劳动:它不仅是真实的,而且是美的。如果真实和美不能统一,我宁可放弃,宁可不拍。我在拍精神病人的生活时就已经这么做了,精神病院里有很多场面非常真实,真实到令人震撼,但不美,我一张也不拍。说到底,摄影就是一个工具,它本身不具有决定性的意义,最终使摄影成为艺术的是摄影师。T?S?爱略特说得好:你把白金丝放进装有氧气和二氧化硫的瓶子里,在白金丝的催化作用下,两种气体产生化学反应生成新的化学物质–硫酸。爱略特说诗人的作用就相当于那根白金丝;其实摄影家也相当于那根白金丝:当摄影与生活相遇的时候,是摄影家的“催化作用”使它们升华为艺术。
 记者:十几年的拍摄,三部高水平的作品,你觉得是否形成了自己的风格?
 吕楠:现在的“精英”们好像有一种恐惧,害怕自己混同了一般老百姓,无所不用其极地要突出自我、标榜个性。对我而言,我是怀着谦卑的心情拍下每一张照片的,我的工作做完了,就像一个农民割了一块麦田,只是完成一件工作而已,这有什么好NB的吗?!我不希望我的作品有一种“风格”,让人一看就是吕楠的。相反,三部作品中,我一直在追求“无我”,读者在我的照片中看到生活和美就足够了,干么非要看到我?我什么时候都不会把自己当个人物,更不会假装自己是个人物。
 记者:这倒与T?S?爱略特所说倒有相合之处:他在上个世纪初就提醒艺术家如果想进步,就要不断放弃当前的自己,牺牲乃至消灭自己的个性,归附更有价值的东西–即历史与传统。
 吕楠:刚才说到纪实摄影,我不认为你按一下快门,拍下一个事件、场面、人物,就“纪实”了,就达到了现实主义艺术的深度。实际上,你拍下来的常常只是与现实“相符”,还不是“真实”,更厉害的东西是“相符”背后的真相、美、藏在日常生活深处的那种“神性”。看看伦勃朗吧,在他的作品中,基督教的神性和百姓的日常生活不是分裂的,而是完全融合在一起的,宗教的“神性”从凡人们的劳动、吃喝、跳舞娱乐和情爱之中自然地洋溢出来,真正体现出了《圣经》所说的“上有天主,下有众人”。能达到这种深度的艺术家是少数,某种意义上,深刻的现实主义艺术是为少数的大师准备的。
 记者:和诗人于坚聊天的时候,我们都觉得你有很强的“大师情结”。 T?S?爱略特曾说,一个艺术家的重要性存在于他与以往艺术家的关系之中,你前面也说到一个艺术家必须解决一些大师没有解决的问题或是完善大师的不完善之处,才能有自己的位置。这实际上涉及到新一代艺术家与经典艺术家的关系。对此,你怎么看?
 吕楠:艺术家的工作,不是和以前的大师比高低,也不是与同行争名利,而是作为一个整体在做一件事情。那就是柏拉图在《理想国》中说,艺术应该被赶出理想国,因为它离“完美的理念”相差甚远。古往今来的艺术家就是在共同努力,使艺术达到完美,达到那个“完美的理念”。某种意义上,艺术家是作为一个整体在和柏拉图老头子较劲。
 和柏拉图那个老头子较劲?太好玩了,浮一大白!

  旁桌的小服务员已经在用胳膊支着脑袋打瞌睡。走出南站一号,昆明的夜色正进入安宁和美之中。
 
 
 

3-28-08

昨天上午坐379过新家,北辰西路路口红绿灯坏了,车堵成一团.

拿到羊三,TIMBERLAND贴牌吧,还可以.随带的内胆稍大,将不用了的赛副图仿DOMKE的胆放入,虽软,但更贴切.不知为何,没找到许诺的红五星.(晚上注: 在茶几上找到,看来是拆包时掉出来了).

坐386去知春沃尔玛,最近脖子紧张,买了一个前高后低据说对颈椎有好处的枕头. 另外买了一个PHILIPS的粉碎机,原来的坏了,另外一个貌似很复杂,HJ用不了.

学校有事: 1周六研究生复试, 2LIDN老师要基地开课资料3CHEN书记短信和JH MAIL邀我出任信息安全大赛指导老师.

晚上本来想做饭,不想HJ那边出事开会回不来.只有自己回家.

早上对着坏了的依来克斯鄙视地痛击几下后,接电后居然动作了.

预告有雨,一会儿去学校.

(晚上补)

上午先去图书馆还书,又借了几本.

下午,雨下起来就没停,越来越大.3:30学院工会举行3月份教师集体过生日活动,吃蛋糕,每人一棵发财树.

无法骑车回家,下楼跟保安商量把车推进楼内办公室,正好碰见丢车时值班保安,又正好有设备到5楼,平时不用的电梯开了,不错

做班车回家,儿子说补舒服,明天不想补课了,遂在渝味村吃完火锅后连夜冒雨回新家.

3-26-08

昨天下午徒步回龙观时代广场的纸老虎,换取VIP卡并购书若干:于坚的《相遇了几分钟》,冯唐的《北京北京》和萨冈的《我最美好的回忆》。一本意大利菜介绍和一本果汁做法,邓泰新的肖邦小双张。

XD开始在论坛上写大理日记,唤醒记忆。

昨天交煤气费的同时打钱预定了羊三,本想明天去新家等快递,结果下午来电话说到了,让他先放在物业,明天去拿。

下午看球,国足0:0平澳大利亚。

四月的纪念

作者:刘擎 王嫣
(男)二十二岁,我爬出青春的沼泽,象一把伤痕累累的六弦琴,
喑哑在流浪的主题里,你来了——
(女)我走向你
(男)象风铃草一样亮晶晶的眼神
(女)你说你喜欢我的眼睛
(男)擦试着我裸露的孤独
(女)孤独,你为什么总是孤独?
(男)真的
(女)真的吗?
(男)第一次
(女)第一次吗?
(男)太阳暖茸茸的手
(女)暖茸茸的
(男)轻轻的
(女)轻轻的
(男)碰着我了
(女)碰着你了吗?
(男)于是往事再也没有冻结的愿望
(女)冻结的愿望吗?
(男)我捧起我的歌
(女)捧起你的歌
(男)捧起一串串曾被辜负的音符
(女)捧起一串串曾被辜负的音符
(男)走进一个春日的黄昏
(女)一个黄昏,一个没有皱纹的黄昏
(男)和黄昏里不再失约的车站
(女)不再失约,永远不再失约
(男)四月的那个夜晚,没有星星和月亮
(女)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那个夜晚很平常
(男)我用沼泽的经历交换了你过去的故事
(女)谁都无法遗忘,沼泽那么泥泞,故事那么忧伤
(男)这时候你在我的视网膜里潮湿起来
(女)我翻着膝盖上一本诗集,一本惠特曼的诗集
(男)我看见你是一只洁白的飞鸟
(女)我在想你在想什么?
(男)我知道美丽的笼子囚禁了你也养育了你绵绵的孤寂和优美的沉静
(女)是的,囚禁了我,也养育了我
(男)我知道你没有料到会突然在一个早晨开始第一次放飞,而且第一
次放飞就碰到下雨
(女)是的,第一次放飞就碰到下雨
(男)我知道雨水打湿了羽毛,沉重的翅膀也忧伤了你的心
(女)是的,雨水忧伤了我的心
(男)没有发现吧
(女)你在看着我吗?
(男)我湿热的脉搏上正在升起一个无法诉说的冲动
(女)真想抬起眼睛看看你
(男)可你没有抬头
(女)没有抬头,我还在翻着惠特曼的诗集
(男)是的,我知道我并不是岩石,并不是堤坝
(女)不是岩石,不是堤坝
(男)并不是可以依靠的坚实的大树
(女)也不是坚实的大树
(男)可是如果你愿意
(女)你说如果我愿意
(男)我会的,我会勇敢地以我并不宽阔的肩膀和一颗高原培植出来的忠实的心,
为你撑起一快永远没有委屈的天空
(女)你说如果我原意
(男)是的,如果——
(合) 我愿意!

3-24-08

1:昨天

阳光荡涤了阴霾, 天气好得见人就想说谢谢。

5号线北新桥下,南锣,带了25和M50,一起换卷的时候很不适应,穿过胡同来到后海。老张爆肚座无虚席。沿胡同穿出后海,在一家小饭馆解决午饭。显然是本地人 所开,来的人大多是街坊。一位老爷子面相福如弥勒,正对门口而坐,喝着二锅头,缀着小盘里显然不是卖的一点小拼菜,一会儿饺子上来了,老爷子甩开腮帮子,一会儿一盘饺子下肚,正当我赞叹老爷子好饭量,一会儿4两饺子就没了时,旁边服务员一边递给他打包的剩下的饺子,一边说其实是6两。“现在不敢吃了”,老爷子一边结帐,一边说,“我吃面条吃过2斤,馒头吃过4个,还有菜那”,老爷子站起身来,系上扣子,“那时侯40多岁”,拎了饭盒出门,“这下晚上也齐了”。

4两饺子,俩凉菜,俩凉啤酒。一个卤煮底儿。

出门一走就是平安大街了,想从鼓楼转过去去Zarah坐会儿然后去坐地铁,路过荷花市场 却发现星巴克破天荒地有座位。于是难得地,在窗口边其实很拥挤的小沙发上坐下,满足了一次。

2:今天

昨晚坐3798点多回到家里后外面起了大风,满窗户满楼道啸叫,刹时觉得温度也降低了好多。

早上骑车,还有风。在到上地口上的铁道口,抢行的车顶在了一起,造成路口堵塞。逆行一段从停着的车队里穿出的时候听到有人喊,是XCHL在车里,巧遇。

去年WEB2课程给学生修改成绩的单子不知在哪个环节丢失,今天学生拿来了单子重改。麻烦。

去图书馆还书借书 后回家,风很大,骑不动。路过西门顺如风买了把锁,网上看到的没了,老板去旁边店拿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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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2-08

阴冷的天气,雾气霾霾.早上与HJ开车过来,面对污染无法扩散的空气没心情出去,就闷在家里.

去超市买了各种寿司,生鱼片,北极贝,烤鳗鱼,秋刀鱼等,中午在家吃日本料理.下午去北辰和阳光转了转,儿子到后吃6000馆.

昨天上午犹豫之间YZH电话我过来川府吃饭,有些事情做一下.XD雨中游苍山,豪情勃发,发来短信一枚.HJ忘带手机,无数未接电话.午睡后回育新.

琐碎,渺小的两天.阅读无灵感,踌躇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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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0-08

饱食.终日.

早上,给儿子弄早饭,儿子站在桌前还没坐下时弱弱地问:今天是你生日吧。 唔,你还记得?刚才想起来的。

迟疑了一下,又说:祝你生日快乐。

年纪大了,就不想很隆重正式地过生日,各种因素都有。低调吧。

洗了衣服,375去新家,HJ已经到了。中午吃干锅居。上次老2结帐估计把我的优惠卡收走了,好几次吃饭都没打折,因此,尽管已经在点评网上注册了,但卡还没收到,在现场填表又拿了一张。可以当时使用。

吃完回家,YZH来短信,说马上到BJ,晚上吃饭。但午睡起来时HJ来电,说单位活动取消,晚上一起吃饭,遂推了YZH的活动,正好ZY也没空。

中期检查的资料要交了,据说下午5点是最后期限,又冒出两个自称是挂我名的学生,原来是H那边课题组搞的,一头雾水但事情又急,只好请小Y捉刀签了再说。

晚上吃6千馆。饱。不知为何,中午的啤酒很上头。

这几天有点上火,大量的水,牛黄解毒,一起伺候。

此时此地

文:安妮宝贝

安妮宝贝,作家,著有《告别薇安》,《二三事》,《莲花》,《清醒纪》,《素年锦时》等

真正卓越的人即使是被身处的时代所锻造,但同时却可以超越时代
时代是窑,思想是瓷器。瓷器保存得好,可以代代流传
窑很容易毁坏,也不重要

也许古代很好。那时经济和科学尚不旺盛,生活实际而单纯,内心的拓展面却抵达极限。这个极限是,一部五千字《老子》似已说尽一切,说透所有。古人何来此等 大智慧。大智慧之外尚有好情趣。到处旅行,一路讲学一路收弟子,既与底层匠人艺人为伍,又热衷指导和劝说各国领袖。他们喝茶,下棋,在竹林里弹古琴,去高 山白云处探访隐士,读经传,写诗文,与月亮也可共舞同醉。
那时的人,他们的价值观一定与我们现在不同。
现在的人,热衷以丑化搞怪为乐。喜欢快速廉价的方式。做大多数人都在做的事情,去热闹的地方。修炼自己是乏味的,到处骂人和发牢骚是有意思的。小聪明小才 智以及拿姿做态是骄傲的,与人一颗清净谦卑的心是低处的。为功利忙碌是重要的,自足生活是次要的。诸子们在各自的时代里,也许都是寂寞的人。如果来到二十 一世纪,看到自己的学说被活学活用,也一定不会后悔生活在一个没有电视机没有出版商的时代。真正卓越的人即使是被身处的时代所锻造,但同时却可以超越时 代。时代是窑,思想是瓷器。瓷器保存得好,可以代代流传。窑很容易毁坏,也不重要。
国外也许也很好。但度假或者观光可以,几月或几年都不是界限。定居是不去的,即使生活会比较方便,人的心态也更开朗。为家里的小朋友买来儿童读物,读到 “临深履薄,夙兴温清。似兰斯馨,如松之盛。川流不息,渊澄取映。容止若思,言辞安定”读到“佛经对仙语,夏耨对春耘。烹早韭,剪春芹,暮雨对朝云”我 想,她会幸运自己出生在中国,生活在中国,能够学习到辉煌无比的汉字。只有中国的孩子才能看到这样大美的字,学习这种文化。祖传财富是多么宝贵。自己的国 家是最骄傲的。
所以,可以去任何地方,也可以哪都不去。不要抱怨环境。不要逼问形势。不要苛求自己。一切其实只是随着自己的心在安定或动荡。身心坦然,可以四处安家。身心虚浮,哪里都不是家。
人要平和良善,拥有安全感,就要和心,和身体,和天地,和宇宙,和大道,一起和谐。个人是汇成大海的那一滴一滴小水珠。数群小水珠改变不了大海的方向。大 海的波澜起伏却需依仗大群小水珠的状态。波涛平,大海开阔。波涛变,大海动容。只是做和谐的个人何其难。地铁站,一个售票员因为乘客拿不出零钱用一百元买 票,就爆粗口辱骂对方。公立医院里,医生和护士对病人呼来喝去毫无尊重怜悯。个体若没有做到自我和谐,就会建立起一个庞大的不和谐的群体。而不和谐的最终 形式是,人人觉得一切也许本该如此。
《礼记》里提到的大同社会,大道之行也,天下为公,选贤与能,讲信修睦。故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使老有所终,壮有所用,幼有所长,鳏寡孤独废疾者皆有所养,男有分,女有归。货恶其弃于地也,不必藏于己;力恶其不出于身也,不必为己
假设社会贫富分化的趋势继续深化,这样理想境界也只是古人心怀之中的良辰美景。富裕的人更富裕,贫穷的人更贫穷。怜悯救济不能解决问题。人性中的亲和慷慨也不是生来俱有。
曾有人说,这个时代有不少让人担忧的地方,选择做父母难道不会有害怕?对孩子来说,很现实的问题是,食物不安全,幼年吃到的是有太多添加剂的香甜奶粉和米 粉,长大之后,竞争激烈,大多数人无法被指导建立稳定的信念和价值观。娱乐明星们风光,商界精英们成功。时尚杂志一边兜售广告一边灌输物质制造幸福的幻 觉。儿童一学就会的不是唐诗三百首,而是电台播放的流行情歌。
在这样喧嚣刺激随波逐流的时代里,人若无法拥有属于自己的价值观,是一件痛苦的事情。他会追逐外物始终找不到自己。他一定也无法知道自己要去往哪里。
时代也许如前人所说,是一列火车。上车下车的人很多,身不由己。上了车,最后达到的总是同一个地方。生命是短暂的。坐火车的过程,并不是为了抵达那个目 标。我们热烈执着地追求过的这个或那个,看起来盛大光荣,不过是分内或分外的事。重要的是当我们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留在心里的记忆,以及对自己的一生检 验之后的自我判断。
人的生活,最大的组成部分是情感,创造和付出。对父母的尊重,对孩子的抚育,对若干男性或女性曾经持有过的深刻爱慕,与自然的欣赏和共处之心,与悠悠岁月 的并肩飞翔,对一些雕虫小技的爱好,写作,阅读,弹琴,听曲,绘画,园艺,电影,种种。帮助过别人。用手劳作,创造过财富。诸如此类的种种组成,对普通微 小的个人来说,这就是他的生活。
因此,选择做父母是与时代无关的事情。选择要去往哪里也是一个可有可去的问题。
幸福一定是虚幻的,而生活真实无比。历历在目,血肉交织。人类已经为自己或他人的幻术付出太多牺牲。最终人度过生命的方式却如同唯一真理,劳作,吃饱,穿暖,创造,生死不过求一个平常欢喜。还能如何。
在一个社会里,心怀兼济天下是志向,但若没有余地,独善其身是根本。这是微小个人能做到的最底限的责任。融汇在时代的大海里,维续它的波澜壮阔,波涛起伏,与它共进退。
不要活在对未来的向往里,不要活在对远方的憧憬里,不要活在对幻术的期待中,不要活在对自我的背离中。真实自然地生活在当下,心安就是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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