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08月, 2008

8-27,08

按那天说好的,去买回LW的票。初步定周5走,周1回。GCH自然黏糊半天,希望自己能多待几天,电话了HJ和L姐后,觉得这样也好。

但无法立刻买返程的票,提前4天卖。走那天再说。

去超市买东西,算计半天最后回收购物卡时被回收了9元多,一般的算计总没好下场,另外关键时刻总是反应慢。

为了几元钱的事情耿耿于怀,前几年大手花钱的事情恍如隔世。顺着乏味累赘中年男的斜坡越滑越快了。

小组文档的事情还是有问题,明天需要现场纠正一下了。

晚上,因为玩游戏的事情HJ与GCH继续冲突。不许他单独再待了。也好。

8-25,08

回归正常。先电话小Y,得知没见到有多少人,跟前几天没什么区别。然而刚放下电话S老师电话接踵而至:10点开会,中午会餐。

看表,已经9点了,打点东西起身–穿衣服,让GCH吃早点,收拾车子,近俩月没骑了,主要是打气。9:20,终于出了门。

街头满满都是奥运的痕迹,志愿者摊位还在,交通管制的栏杆还在恋恋不舍地横在路口,警察也在,不过只是观望。伪装布覆盖下的地对空导弹旁边,停了大平板卡车和吊车,不知道是运来新家伙还是把原来的拖走,大片的停车空地上有人放起了风筝,尽管对奥运不太感冒,在其离去的第一天,还是有茫然所失的感觉。

迟到了10分钟,会议已经开始,没什么实质内容,实际上也就10几分钟,在说了要置办乒乓球台和调整办公室的事情后就散了。跟小Y一起帮CH找政府口的评委,S老师情绪看上去也不高,聊了聊他在CHDAO的房子,装修差不多了。

中午吃饭,4桌,但人稀稀拉拉的。等了好久,H才开会回来,又过了一会儿,来了几个,其中一个面熟的矮胖子老远转过来跟我握手,我也因此被喊到了LD们坐的一桌,终于想起来,这是上次去JX见到的XX所的室主任。

实质上是OYXX项目的庆功会,据说上午会议决定接下来几年的大活动要接着用,一会儿XX所的所长也到了,刚才开会时H便对我说孩子也上学了,该进到项目组了。在我还在搪塞之时H便当众说以后该项目这边交给我,跟XX所挂钩合作。并因此开始互相敬酒。

一时无法判断后果,只能应付。头儿们又都在,上午在说上课的事情时便认识到:即使拿门课上,量还是不够,索性不去主动出击,若此项目真能有H所说的应用前景,也不失一能抗两年的好去处。

喝了酒,头有些闷,在沙发上躺了会,起来H又叫我过去,又强调了一遍,并要求我在CO期间巡视一番,尽快熟悉情况,并再配备2名博士,做改进工作,特别是软件。

脑袋此时已经清醒过来,S老师情绪也起来了,中间其他老师也进来,交流了一些他在假期中体会到的中医知识,并在我肩井穴强力击打,直至无法忍受。疼痛之余,确实顿感轻松。膝盖问题他则建议在稍硬床垫上跪着,晚上回来实验效果似乎也良好。

约了HJ到她单位门口一起骑车回家,晚饭去吃小湘菜,散步回家,路上六姐电话问何时回去,登时提醒了我们,这周末就回吧,要不时间还真不好安排了。

安妮宝贝关于都市漫游者文

安妮宝贝 05年12月关于都市漫游者文

   夜深人静时漫步,会嗅到冬日树叶和河流的气味 / 安妮宝贝
  
  
  
    在北京,一个写作者的生活接近离群索居。曾经希望城市里能够开张24小时营业的书店,咖啡店或者桌球店。这样在凌晨一两点,也可以走出家门,寻找灯光明亮的地方。买咖啡,看书,或者找到人聊天。天亮时各奔东西。尝试用数码相机拍下城市黑夜中如丛林般矗立的高楼大厦,觉得它们的确符合人之受限的生活。我喜欢有荒芜感的粗糙的城市之中。北京的荒芜感来自聚集在其中的陌生人。拉萨的荒芜感来自它独特的地貌。长年在城市里生活的人会成为依赖性的城市动物。需索城市提供的丰富功能来建构生活。但我习惯与它保持距离。这样才能够隐匿其中而觉得安然。
  
  
    夜深人静时,若出去漫步,会嗅到冬日树叶和河流的气味。以及人的皮肤和头发上,所散发出来的老去和孤独的气味。每年会做长途的旅行。是物理空间的拓展及某种时间感的延生。投奔自然。不要装腔作势的派对。不要用以麻醉的工作和关系。不要幻觉。收拾一个行李箱,装进经常阅读的几本旧书,一个笔记本。一双球鞋。就可以出发。那些走在路上的人。他们从世界的某个角落,通过某种特定的方式:飞机,火车,货车,客车,自行车,徒步……汇集到心之所向的地点。习惯了旅馆的客床,留有各式体温,气味和声音。拍打起伏如同潮水。邂逅路途上的行人,然后在离开之后,缓慢遗忘他们的名字,身份,年龄,原住城市……种种。一无所知。一个经常在走路的人,没有秩序和原则。喜新厌旧。不安全感。随时变换方向和位置。有时候显得非常执着。但其实他是一个无情的人。
  
  
    最近的一次长途漫步持续两个月。整个路线包括云南,四川,西藏,青海,敦煌,兰州。然后回到北京。接下来的日子,一直关闭在房间里写长篇小说。直到写完它。在旅途中,经常天还未亮就需要起床赶路。苍茫天地之间,星光暗淡,雾气潮湿,人依旧觉得瑟缩,但必须出发前往下一路。天地流动纷繁的景象,映衬内心思省。
  
  
    冬日凌晨五点,抵达云南大理。走在古老巷道里,背着行囊,冷风呼啸,周围空无一人,只有山脉高大灰色轮廓依稀可见。终于找到一家开门的小饭馆,门帘上悬挂着红灯笼。一个中年男子在屋子里揉面团,大锅里有热气腾腾的绿豆稀饭和豆浆。坐下来要了热的食物。冻得浑身麻木,把手指捂在热烫之后迅速变凉的大瓷碗上。门外尚未散尽的茫茫晨雾。天色一点一点变亮。慢慢的,就开始有大狗进来。开始有早起上学的幼小孩子在门口奔跑而过。街道开始恢复了声响,人影和色彩……那样的时段。黑暗凌晨。独自坐在的小饭馆里,一边抽烟一边做笔记,看到这个世间的寂寥。是内心真实沉着的时刻。不属于喧嚣热腾的人群和白日。只能在旅途中发生的事。
  
  
    记得拉萨的夜雨,以神秘的姿态出没不定,在万籁俱寂时降落于高原的山谷和地面,清晨便告结束。醒来时天色大亮,晴朗天空,雨后朝霞绚烂分明。夜色的声响与喧嚣消失无踪。旅馆窗下是邻近藏民的平房,屋顶上彩色幡旗,在风中哗然翻飞。余留下五六处小小的湿润水洼,未被即将破云而出的太阳蒸发。大地苏醒之后,恢复暴烈干燥的气质。这里的雨,如同神迹,不被窥探。它们自行其事,不与人知晓及猜测。与曾拥有过的任何经验迥然不同。彷佛是被庇佑的暗示。雨水的声音,如同桑叶蚕食,整夜覆没灰色的高原城市。如果它可以被叫做一座城。但是有时候我觉得它更像一个被湮没的宫殿,废弃在藤蔓丛生寂然无声的古老森林之中。壁画,寺庙,佛。匍匐跪行的人群。投射距离更为接近的阳光,人和天空的联系如此密切。伫立观望那些风尘仆仆的苦行者,他们以顺时针方向围绕庙宇前行。跪在地上,迅速地将双手伸向前去,全身扑在地上,然后用肘部支撑身体并将双手揖于额头进行叩拜。动作也许会持续重复上百次,直到筋疲力尽。这种行为象征着来自内心的谦卑,在伸长身体匍匐于大地的时候,彻底终结自我幻觉。清除干净所有他对万事万物的眷恋之心。所以我相信走路使人变得单纯而且强壮。
  
  
    在去往雅鲁藏布峡谷路途上,想起那些喜马拉雅山云游修行者的传说。他们在六千多米的高山之上跋涉,一天吃一餐。随身只带着一张毡子,一根手杖,背着虎皮和水壶,赤脚走路。穿行在峡谷高山之中,彷佛是未带着王冠的国王。即使重新走入茫茫人海,也能够如同穿过无人之境。我想这应该是一个漫步者最终的所求。
  
  
  
  
    都市漫游者安妮宝贝:隐匿而漫游的作家。现居北京,从事写字,旅行,摄影采访及编剧琐事。她的漫游生活似乎比较极端,要不就是一段很长的时间把自己关闭在一个城市的房间里写作,喜欢深夜才出来在街道漫步,要不就离开一段很长的时间,去其它城市长途漫步。

05年12月

再见奥运

终于,结束!在一阵语无伦次激动不已的闭幕式喧闹后。

truly exceptional!

从大理回来,北京已经入秋,依然燥热。拥挤的马路,熙攘的人群,急不可耐的吵闹的喇叭,奋不顾身闯红灯穿越马路的人们,感觉眩晕,不真实。

我离BJ已经越来越远了

艾什诺兹与他的《我走了》

埃什诺兹与他的《我走了》

余中先

  埃什诺兹的创作大致属于新的新小说之类,就是说,特别注重叙
述形式上的探索,对文字比较敏感。

  法国小说家让·埃什诺兹以《我走了》一举获得了1999年的龚古
尔文学奖,并且得到圈内外人士的一致好评。作为一个当今知名的作
家,他是如何看待写作这样一种工作和职业的呢?最近,笔者翻译完
了这部获奖小说,后又读到了埃什诺兹在获得龚古尔奖前夕与法国某
个教科书出版商的一次谈话,觉得埃什诺兹的许多做法和观点,颇能
代表新一代作家的心声,尤其是他们的写作习惯,写作方式,似乎已
经形成了一种新的定式,十分有别于老一代作家。

  老一代法国作家中,有的专门通过沙龙中的聊天来捕捉可写的小
说题材,有的习惯于呆在咖啡馆中,一边观看各种人等的言行,一边
记录他所感受到的灵感与素材,有的倾向于自由地表达自己内心中的
感受和印象,有的则假借一些已有的故事框架,如神话、传说、民间
故事、经典文学作品等来阐释一些含有新思维的哲理。

  埃什诺兹坦言,在他的文学创作中,常常是一些主题牢牢抓住了
他的心,而其中的理由他却很难说明白。以获奖小说《我走了》为例,
它实际上是出于一个词:“画室”。从“画室”个词这出发,作者刻
意地构建出了一个集探险小说、侦探小说、爱情小说等于一身的故事:
从画室出发,到画廊主人艺术品商人费雷的生意,到他的个人生活尤
其是爱情生活,再到北极土著艺术品,再到北极探险,再到艺术品走
私与盗窃,再到侦探与追踪。同时穿插社会生活和私人生活的别的侧
面,等等。

  埃什诺兹的小说往往有一定的地理背景,富有相当的异国情调。
熟悉法国当代文学的读者可以把他跟另一位著名作家勒克莱齐奥作一
个比较,从中看出他们的作品是在借异国情调来影射现代文明中的一
处处弊病。埃什诺兹掌握和了解异国背景有他自己独特的方法。他四
年前的一部小说叫《高大的金发女郎》,为写好作品中的印度背景,
作者去印度呆了好几个月,以便熟悉并体现出印度在文化上、语言上、
色彩上、声音上、气味上的繁杂性、多样性。而在《我走了》中,作
者要体现北极一种以白色、寒冷为主要特征的异国情调。那么,如何
收集关于北极的地理、环境、生活和探险活动的创作素材呢?作者并
没有去北极游历一番,首先,据他自己说是因为他很怕冷,其次也是
因为担心,过于翔实的资料积累多少会束缚住虚构和想象的翅膀。作
为补偿,埃什诺兹尽可能地阅读有关北极的读物:探险家的回忆,地
理学和人种志论文等等。对于《我走了》的另一大背景,巴黎的艺术
品市场,埃什诺兹同样也不甚熟悉,他采用的是跟了解北极相似的方
法,就是说,采访一些艺术品商人,了解他们与艺术家之间的关系,
同时也采访艺术家,了解他们与艺术品商人之间的关系。

  在电脑换笔之前,埃什诺兹采用的是传统的写作法,用笔在本子
上写,并始终保留着本中的草稿,稿子中满是修改时加上的叉叉和杠
杠。后来,他用传统的打字机打,用它工作了十年,而最近十年来,
他直接在电脑上工作。

  使用电脑写作后,埃什诺兹的工作方法有了很大的改变。他创作
一部小说时,会先把整部小说先写一遍,写完后就把稿子打印出来,
搁在一边凉着,再也不去读它。然后,他凭借着记忆和脑子中的新想
法重新再把小说整个儿地写一遍,根本不在显示屏上修改,一般来说,
这第二稿也不会令他满意,于是,他再写第三遍,第四遍,第五遍,
直到他认为,小说在所有的层面上几乎都符合了期望的样子。这样,
一份大约二百来页厚的标准稿,他往往需要打上一千多页。好像有些
重复,但却是稳步地走向相对的完美。这种方法跟许多作家的写法正
相反,通常情况下,如果一个作家正在写的句子还不尽如人意的话,
他是不会转到下一个句子上去的。在使用先进的电脑进行写作的同时,
埃什诺兹对传统的“羽笔”写作怀着一种依依不舍的眷恋,他越来越
清晰地意识到,电脑吃掉了一切。这就是说,写作过程中的手稿部分
被大大地减小了,被删改的部分全部消失,如果不是留在头脑中,随
后再次恢复的话,它就不复存在了。正因为如此,他保留着每一稿的
打印件,有朝一日是不是能从中发现一些什么新东西也未可知。

  埃什诺兹1947年生于法国的奥朗日,是法国的新一代作家,他的
第一部小说《格林威治子午线》(1979)在商业上很不受欢迎,而
1984年发表的《切罗基》则获得了美第契奖,并被拍电影。他后来的
作品还有《出征马来亚》(1986)、《湖》(1989)、《咱们仨》
(1992)、〈高大的金发女郎》(1995)、《一年》(1997)等。
1999年,埃什诺兹的小说《我走了》当之无愧地获得了龚古尔文学奖。
当时,法国另一大文学奖费米娜奖的评委们也一致看好《我走了》,
准备先于龚古尔奖在11月5日宣布结果。龚古尔奖的评委得到这一消息
很是着急,便来了一个捷足先登,破例提前一星期颁奖,早早地赶在
11月2日抢走了《我走了》,费米娜奖的评委太太们起了个大早却赶了
个晚集,只得做临时的改变。评委主席莫娜·奥祖福认为龚古尔奖提
前颁奖的做法未免“有些孩子气”,她还宣布,针对龚古尔奖的这一
措施,费米娜奖的评委将在2000年初聚会讨论对策。

  《我走了》的确是一部好小说,它讲述一个叫费雷的男子离开家
庭后的故事。费雷想当画家不成,便开了一家画廊,经销现代艺术品,
但惨淡经营,事业不定,夫妻又生不和,为寻求更好的出路,费雷毅
然决然地离开了妻子苏姗娜,后来受巨额利润的引诱,只身去北极大
浮冰圈探险找宝。他经历了千辛万苦,终于传奇般地得到古董艺术品。
但是,当费雷回到巴黎后,却又经历了一番虽不同于在北极冒险,却
仍同样千奇百怪、惊心动魄的历险。先是遭遇了抢劫、行骗,再是急
得患了病住了院,妻子也同他离了婚,好不容易在海伦那里得到了爱
情,最后这个女友却提出对共同生活的异议。整整一年中,在人生经
历之路上转了一个大圈后,费雷的生活依然是那般漂泊、孤独。最后
他身心交瘁,在离家出走一年后的除夕之夜情不自禁地回到以前的家
中,但是一切都已人是物非,房子换了主人。悔恨而又无望的费雷只
得无可奈何地再次上路。

  《我走了》体现了让·埃什诺兹的一贯风格,情节中有历险、犯
罪、逃亡、跟踪、转折、突发事件,等等。但作品以所谓侦探小说的
形式作掩护,正像龚古尔奖的评委所说的那样,用“令人难以相信的
简洁语言”刻画了现代法国人,主人公在事业上、性生活上、情感生
活上的冒险、成功、挫折、彷徨,是当代法国人精神生活的写照。一
些书评认为,小说中渲染了一种“冷的幽默”,“题材独特,文字简
单”,“幽默而有游戏特点”。还有人认为,小说在语言实验上有不
少创新,尤其是动词变位的独特角度和名词的发明。小说的第一句和
最后一句都是“我走了”,把主题扣得再紧不过。

  埃什诺兹的创作大致属于新的新小说之类,就是说,特别注重叙
述形式上的探索,对文字比较敏感。他的全部作品都是在午夜出版社
出版的。其实,这并不是由于午夜出版社对他的作品有特别的喜爱,
也不是因为他只把书稿寄给午夜出版社,而是因为在一开始,其他出
版社对他的作品不感兴趣。最初,午夜出版社给埃什诺兹的印象是严
峻和严肃,高深莫测,所以,当他写出第一部小说时,他不敢往午夜
出版社寄。他把手稿五份一批地寄出,给伽利马、瑟伊、弗拉玛里翁
等大社,所有的出版商那里都寄转了一个圈,结果却是一封封的退稿
信。末了,他的手上积攒了一大批退稿信,于是他下定决心:“事已
至此,不妨给午夜出版社也寄一份吧。”但是,出乎意料的是,第二
天还是第三天,午夜出版社就同意出书了。而埃什诺兹更是一个知恩
报恩的人,从此,他就把自己作家的命运和午夜出版社的命运联系在
一起了。《我走了》获奖之后,那些早年拒绝了埃什诺兹书稿的出版
商真不知道在如何地后悔呢?